天上月，人间月，负笈求学肩上月，登高凭栏眼中月，竹篮打水碎又圆。
山间风，水边风，御剑远游脚下风，圣贤书斋翻书风，风吹浮萍有相逢。
初次读到便觉得契合我。四年前少年独自负笈求学，身在异乡孑然一身，登高远眺，看城市风光，见日升月落，远游许多地方，看到一些风景，遇到一些人，最后再别离，与认识之人道别，与金陵城道别，与学生时代道别。
学生时代
我真的站在了学生时代的末尾了。对于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人生阶段性结束，我至今仍恍惚。接受时间的流逝对人来说总是一件困难的事。
我们总是感慨"时间很快"，仿佛小学、初中、高中、大学都并不遥远，我好像还是一个学生，但我已不再是了。人对时间的感知能力似乎很差劲，总觉得时间太快，过去不远。十六年的学生生涯，却感知不到其厚度，对时间的抵抗能力太弱，仿佛永远都在感慨一眨眼便如何如何。可我并不想如此，我想打破这时间的诅咒。我意识到对时间的感知一部分来源于经历的多寡，因此我不断为自己创建回忆，只为将来能多些念想。然而生活像一个无底洞，永远填不满，永远不满足。倒计时已然结束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。今天的我，或许是四年来对大学记忆最模糊的我，但也将是未来人生中对大学记忆最清晰的我。所以，再不厌其烦地记录点什么吧。
摄影
摄影，这个老生常谈的话题，确实给了我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大学生活。高中时对大学的幻想是玩遍各种游戏，偶尔翘课旅游。然而对于游戏，我始终拿不出百分百的热情让它填满所有时间，难以在虚拟世界中获得生活所需的全部快感。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，深为赞同冯冀在24年末文章中的观点：可以沉浸于虚拟世界的人是幸运的，他们无需太多时间金钱就能获取足够快乐。而我，永远需要在真实世界里不断摄取新的风景来喂饱自己。这其实挺难。好在大学期间开始摄影，这个依附于现实世界的新爱好，带来了较强的正反馈。
我不是一个主动的人，不主动加入组织，不主动认识人，不主动参加活动，总是在等待外界来找我（这确实不太好，后面会提及）。最初拿起手机拍照，花了点小心思。QQ空间有朋友说可以去投稿做壁纸，当时的我深感自己不配，也畏惧尝试投稿带来的失败，至今亦然。后来拿到人生第一台相机富士XT30，按下了第一张照片——地铁站黄昏时刻。那时毫无概念，不知金色时刻、蓝调、RAW格式，却歪打正着拍出了至今仍觉好看的照片。我是幸运的。
接着我开始学习摄影入门技巧：拍RAW、用M档、调色、长曝光。每次拍照发QQ空间，都得到不少朋友捧场夸赞，他们的鼓励对我意义重大。随后，在南京摄影交流群中，一位同校学长主动加我，邀我一起拍照，并拉我进入南京高校摄影联盟。在高校群里，我见识了众多大佬，向他们学习了很多，也认识了许多人，其中不少发展成了要好的朋友，才有了后来的各种故事。若非他主动拉我，恐怕不会有今天的我。认识一众大佬后，观察他们的修图方法和理念，才真正开始学习风光摄影——并非随意调出浮夸色彩，而是在还原真实色彩的基础上，做适合的风格化影调和色调表达。说是学习，更多是水群交流，但在耳濡目染下，"人在宿舍坐，技术心中涨"。时间来到21年末，我将摄影第一个月拍的照片剪成视频发到B站，意外火了。更多人的认可带来了更强的正反馈。此后我却不敢再发摄影视频，深知上次的火爆只是算法选中的偶然，面对惨淡数据会难过。但无论如何，通过身边朋友和更广阔互联网的认可，我获得了一部分自信来源。我开始相信，自己能把学习之余的爱好做得还不错。这份自信成为日后抵御外界干扰的护盾，让我更轻松地专注于自身，不再为"行不行"而惴惴不安，也无需在周遭寻求认同。我相信世界之大必有我一席之地，即使很小很小。当时在视频评论下写道：
感谢大家的肯定。可能对你们来说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视频，点进来看了一下，发了一条弹幕一个评论可能还点赞了。但是这么多累计起来，对一个普通的我来说就是莫大的鼓励。虽然说摄影是孤独的，摄影是为了取悦自己的，但是其实放大到生活中的任何事，自己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是不可能脱离人群的反馈的。还是谢谢。
是的，我无法脱离人群。虽然看似孤身一人，仍渴望认同，渴望实现自身价值。这是人类无法逃离的牢笼吗？
视频获得极大鼓舞后，疫情封校，拍照机会锐减。但我依然在摄影群交流讨论，参与每周的腾讯会议选片活动，观摩老师们如何在社区投稿中选片、点评优劣，还有老师直播修片，这些都让我受益匪浅。那时的我近乎一个"键盘摄影师"，实操却显不足。整个22、23年拍的照片很少（有时自问那两年究竟做了什么？转念一想，没时间拍照或许才是一个正常大学生的写照）。23年去了一趟卢村，值得重点讲述。虽然21年就拿了驾照，但开车总有紧张感，从未开过高速。那次是晚上十点，从南京开往黄山，已进入安徽多山高速路段。朋友让我接手，我坦言没开过高速，他说不要紧。就这样，我开了夜路，最后还有黄山山路，这次经历彻底消除了我作为新手司机的恐惧。那晚还进行了人生第一次银河拍摄，遗憾的是，至今也仅有那一次。
24年经历感情重大变故，虽需兼顾考试，反而多出不少拍照机会，终于开始大量出门。然而彼时社交软件上的摄影内容已是一片红海，错过的三年恰恰是摄影在各平台迅猛成长的时期，似乎再难有我的一席之地。城市爬楼者越来越多，拍着千篇一律的照片，甚至不顾危险只为"装酷"的影像，博人眼球的视频乱象横生。不禁感慨，若在B站视频后就开始经营，是否也能成为一个小小摄影博主？难。我做不了迎合大众审美的东西，做不了夸张风格、炫技却无美感的内容。我太"矫情"，妄想通过传播自己喜欢的风格获得更多认同，这似乎不可能。
聊起摄影，我总能滔滔不绝。故事太多，想说的话太多，余着吧。
"余着"，是25年读《剑来》学来的词，开篇诗句亦从中摘录。这本书很"下酒"，我也因此学会了喝酒。从前独自吃烧烤喝酒只能刷手机，后来边吃烧烤喝酒边读《剑来》，感觉甚好。书中道理其实简单，却总是不厌其烦、一板一眼地讲述。道理本应如此，如今却少有人这般讲了，故而觉得新奇，也对我有所启发。说起来，我和陈平安都是五月初五的生日呢，相见恨晚。虽是虚构故事，却让我乐意相信这世上真有愿意如此坚守朴素道理的人存在——面对问题当问心，不可再糊里糊涂蒙混自己，要把一条条脉络抽出，不厌其烦地向自己重申简单道理。自己，是最不可欺骗的啊。
爱好与消费
由爱好衍生出消费问题。2020年疫情期间接触单机游戏，从此打开新世界大门。开始买游戏，买外设，游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回忆。随之而来的是欲望：想要更好的配置、更大的屏幕、更好的键盘鼠标手柄。这些都还好，更要命的是我决定大学购入台式机，并选择了离家很远的地方上学。从此，一年两次假期，我都要带着台式机、显示器等众多设备艰难迁徙。实在带不下太多东西，显示器大都寄快递，机箱和外设塞进行李箱，衣物也靠快递解决。染上摄影和骑行后，又添置了大摄影包装不下的设备和一辆自行车。每逢放假，寄快递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，还花了不少冤枉钱：为便于携带更换更小机箱；显示器在多次快递途中损坏，与快递公司扯皮。众多爱好固然充实了我的生活，极少感到无聊，但在实现爱好的路上，我不知不觉付出了太多代价。有时不禁自问：我这个阶层的人，配得上这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吗？然而这些开销，终究是四年为止的"小钱"。未来工作中，要忍受多少因欲望滋生的煎熬？想去太多地方拍照、想拥有游戏房、想去很多地方骑车……凭我自己恐难实现。这也引申出我前段时间的焦虑：所谓的"享受当下"，是否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费主义？脑中总有个声音：学生时代即将结束，工作后难有自由，趁现在多玩玩！这个念头曾让我无比焦虑。但最终我想通了一点：长期身处江浙沪地区，接触的都是热衷摄影的人，我被身边不断四处旅游的环境浸染了。我需要重新摆正位置，学生时期确实易滋生小资情绪，之前的欲望有些只是幻象。不仅如此，虽然当下一切确实在为未来积蓄回忆，但不应有什么是22岁前非做不可的，没有什么地方是今年非去不可的。如果人生真如我在24年终总结所写——感受能力持续走下坡路，凡事须趁年轻去做——那也是一种悲哀。但我不希望人生如此悲哀。人生的每个阶段都应值得，不应再被"穷游富游不如少年游"迷了方向。
学生时代固然美好，但不应提前否定未来的大半人生。我期待人生能越过越觉美好，而非余生都在怀念过去。更不可早早对未来悲观。人生真正的考验尚未到来，不能先行胆怯。
好了，学生时代就到这里了。再不舍也该放下。我虽未学会接受故事终有结尾，但也知晓了这个道理。回望整个学生时代，故事不少，遗憾虽有却也学会接受了。如今的我承载了全部过往，虽有不希望发生的事，但正是那些事锤炼成今日的我。若将我比作一个深度学习的模型，在经历诸多训练后，我对这个模型的性能表现还算满意。今日的结束绝非真正的结束。真正的结束或许会在未来无数个瞬间不断击中我，一遍遍宣告结束。希望我能做好准备。
阶段转换
我大概从一年前就开始共情现在的自己。一年来，我努力扩大对当下的感知，试图打破那个诅咒——"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"。我开始尝试一边享受青春，一边切换到第三视角旁观青春。这确实有效，如同凭空多出一个多年后的自己，在无数时刻飘浮身旁，感慨着学生时代的美好。我玩起胶片，新奇地拿着胶片机在工作日的南京街头漫步，只需考虑一会去哪里拍照，今晚是否要学习；只需盯着天气云图，看未来几天是否有晚霞或水晶天？该去哪拍？却无需忧虑时间限制；即使心头无太重的心事，仍将那点琐事翻来覆去想，不然实在无聊。会去校门口超市买小酒，美其名曰让脑子转慢点，全不担心第二天几点醒（通常是中午），醒来还美滋滋查看昨晚又睡了十几个小时；又或只是悠闲午后，毫无目标地随意散步，随便找个长椅坐下听歌，不需思考何时离开。在无数个"不会再有的时刻"，都驻足了一个未来的我，隔着岁月的玻璃，凝望那无忧少年，满眼羡慕。
这追求效率的"分裂"，是我对那句诅咒倔强的抵抗。我用预支的怀念，试图将每一寸易逝的光阴，都镀上永恒的辉光。一分钱掰成两瓣花，一人分成两个过，无非是想在不可抵御的时间洪流中，多抓住几粒闪亮的金沙。
我已养成一种习惯：在一些可能以后不再有的时刻，以后不会再有的轻松心境，我会立刻意识到这一点，随即感伤这一切终将消逝。我或许把成长和社会化想得太糟，但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和准备总没错。如今需要应对的情绪不止是学生身份的终结，还有同龄人继续读书带来的落差感。我可能太贪心，什么都想要：学生的安逸想要，工作的经济独立也想要；家乡的稳定想要，大城市的繁华也想要；孤身的自由想要，他人的陪伴也想要。不知这是否为人本有的贪欲？克服它，只取一面，是人生的课题之一。若是如此，我便不畏惧了。
性格与被动
我的被动性格在许多方面显露无遗：在校时不主动参与组织活动；求职时因畏惧面试、失败，未选择主动投递简历、面试的就业市场，而是转向考国企。选择国企固然有求稳因素，但究其根本，仍是性格中的软弱与被动——不敢尝试，畏惧面对未知和失败。人际交往上亦然，从不主动结交朋友，总等待他人靠近，也疏于维系既有联系。这种状态让我对未来职场生活充满忧虑。
若能将职场上主动合作、竞争、参与活动、人际交往等必须主动为之的事项，视为工作的必要课题，或许能一定程度应对。但在更远的未来，私人生活中如何维系朋友、寻觅亲密关系，对我而言仍是过于困难的命题。
选择小城家乡而非大城市漂泊，本质亦是性格中的怯懦使然——不敢探索过于动荡的未知世界。我的成败观亦有偏差，总需私下反复确认足够好才敢示人。若倾注努力的事物未能获得足够反馈，挫败感便异常强烈，仿佛未获肯定即是对我的全盘否定。
我的被动与渴求肯定，本身构成尖锐矛盾。或许我该寻找更多不依赖外界的自信来源，只是尚未寻得。
这个阶段最重要的一点是：不应被随意定义青春和年少。并非开始社会化就意味着青春结束、少年不再。更多的应是心态——对新事物保持好奇心，对世界保持热情，还能偶尔因一些事情激荡心潮。如何持续保持以上心态，是我未来的课题之一。"君子坐而论道，少年起而行之"，我依然想做一个少年，可以不在乎太多，只是去看，去做，去体验，去感受。真的能做到吗？我担心上班后被磨灭心气，被社会现实拖慢脚步，或被日复一日的工作消磨掉精力。如何守护一份少年心气不被社会洪流冲淡，是未来的重要课题。不过提前的担忧意义不大，未曾亲身经历，也想不出太多。这方面就留待今年的年终总结再谈吧。恰逢生日在年中，我打算稳定一年写两次总结：生日一次，年终一次，频率不高不低，半年总结一次近况，记录心路历程，算是为未来的自己早早筹备的礼物。虽然回看过去所写常感尴尬，但我仍将厚着脸皮坚持下去。总有感谢自己的一天吧？会吧？
展望未来
前段时间看了一本小说，讲述两个工作几年后才经历初恋之人的青涩爱情。当时有种感觉：高中毕业时怅然若失，以为再也无法共情青春校园剧，觉得那是遥远的故事。后来上了大学，发现自己错了，仍有大量以大学为背景的作品，我依然看得津津有味。待到临近毕业准备找工作时，又感此生难有校园爱情，再次怅然若失。可我看这本关于工作后故事的小说，依然津津有味。故事底色大抵相似，套路也相仿，套用不同的背景就能让身处不同人生阶段的我共情。这种极易共情是否廉价？但快乐本身不说廉价，快乐就好。以后应不会再于某个即将结束的人生阶段发出此类感叹了。每一段自有每一段的乐趣。
计划
鉴于摄影爱好太依赖经济和空闲时间，有必要探索一些可居家满足或融入日常生活的爱好。例如，可尝试骑车或跑步通勤（但愿日后不会因累得想死而嘲笑此刻的想法）。还想练练字。小学一年级在体委练字时曾被夸有天赋，结果高开低走，既写不好楷书，也写不明白行楷。我有很多高开低走的故事（18岁总结似乎也提过？）。仍希望能写一手看得过去的字，至少工作中能留个好印象。若硬笔有进步，或可尝试软笔，居家也能有事可做。也希望进一步发扬现有爱好。若日后有出差机会，我渴望多出去走走。现在的我仍是闲不住的年纪，只要在路上便觉满足。能去不同城市看看就好——身处小城市，总馋外面的世界。若能顺带在风景好的地方拍拍照，就更好了。
我希望我可以坚守初心，在几年后，十几年后，脑子里面还是想着，下个月我去哪拍照，去哪旅游呢？当然，也希望以后有新的爱好和需要不断发展进步的特长，无论是什么都可以，只要是可以一直牵引着我向上走的就好。千万不要是再无心力投入到一个领域，转而去行尸走肉般随着人潮去享受奶头乐，酒吧夜店，甚至洗脚按摩。不要不要，千万不要。要一直都是现在这般少年气呀，要一直充满激情呀，我知道很难，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绝然不同的心境，但我希望有一些品质可以跨越我的年龄，我的经历，贯穿一生。倘若多年后回头看到这里，只能无奈摇头，那我也没什么办法，只能说，辛苦了。
其实至今仍对自己的选择心存疑虑。我不是能忍受循规蹈矩的人。高中时常翘课溜达，大学期间连全勤都做不到，早八永远起不来。不上课的次数应多于上课的次数。这样一个"受不了苦"的人早早踏入职场，真不确定能否坚持下来，何况是大半辈子。
当下心境
如今我已能将大部分心理问题抽丝剥茧地分开、理清、分门别类，找出源头，再列成清单逐项审视。过程有些痛苦，我时常要面对最真实的自己，毫无遮羞布。长此以往，对内心的种种想法近乎麻木，只会思考还需做些什么才能消解它们。这近乎"麻木"的清醒，或许是情感的干涸，但也是我成长的重要一步。我明白了情绪只是天气，或晴或雨，或风暴或迷雾。无论是什么，都不应左右我前进的方向。这项技能应是去年觉醒的，让我不再迷糊地困于负面情绪之中——并非消灭了情绪，而是永远有一个方向指引，或许不是最终出路，但让我永怀希望。
城市与家乡
因追求稳定而选择在家乡工作，加上喜爱拍照，对大城市多了一份渴望。这半年去了三次上海，每次望着高楼林立都感叹：要是在此生活该多好。但深知自己难以留在大城市——工作难觅，亦无足够经济实力。或许得不到的才更显珍贵。我对大城市的渴望似乎比多数人更强烈，却并非喜欢具体的活动或聚会，仅仅是迷恋那份繁华的感觉以及拍照的可能性。不过也清楚，以我目前的水平，去任何大城市（包括南京）都会非常痛苦——房租吞噬部分工资，日常开销巨大，终究只是念想。
由此引申出我的两个心理问题：一是偏爱抽象而非具象；二是对未完成之事执念太深。就情感而言，我倾向于喜欢抽象的感觉，这种感觉多源于脱离现实真实人类的想象。面对具体的人，我常产生抗拒和逃避。对于未完成、未实现的事物，心中会一遍遍描绘其美好后续，加深执念。这两点让我远离真实世界，沉浸于自我构想中难以自拔。这将成为面对现实生活的巨大挑战。目前只是觉察，尚无良策。
结语
我内心充斥着诸多矛盾和悬而未决的念头，至今无法自洽，生活在持续的冲突中。太多相互掣肘的想法让我难以与之共存。这或许也是我开始时不时小酌的原因——酒精让大脑思考放缓，得以暂时逃避那些念头的反复捶打。
不知为何心中总有这么多"小九九"，要么痛苦，要么无聊——说的就是我吧。我似乎无法忍受心中无事，所以总有事困扰，我与我周旋久。
生活中不断有意外和冲突，打破内心的平静，我不断设法平息波浪，相信心中月终会圆。
人与人，人与城，人生南北多歧路，我终于认识到没什么永远，也期待风吹浮萍有相逢。